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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九件衣

2022-02-10 19:50:01来源:腾讯网  

明末河南开封府某县有个外号叫“活阎王”的恶霸地主花自芳,依仗有钱有势,无恶不作,因为他的小女儿要出嫁,便借机命管家花二向佃户勒索“贺礼”。

花自芳又问: “今天送礼的多少?”

花二忙把清册翻开给他看。

突然,因病被辞退的长工崔杰走了进来。

原来,崔杰来讨欠他的四个月工钱,花自芳不但不给,反说崔杰诬赖。

花二不容分说,将他打出门外,丫鬟春英正端着参汤走来,被此一惊,汤碗立即落地摔碎。

将崔杰赶出门去,花自芳怒气未消,却又呵斥起春英,花二则火上加油地打骂了一通,并罚她守夜,才算了事。

小丫鬟秋华听说春英受罚,十分同情,便前来陪她一起守夜。

两个人叠好当天绣完的嫁衣,数了数一共九件,便包了起来。

一切整理停当,二人便对灯而坐,互相诉苦。

春英说,这样活着受罪,倒不如死了痛快。

秋华觉得死该有多么司怕。

春英却仍旧十分坚决。

三更刚过,花二来查夜,听到有人答应便又放心地走。

秋华让春英歇息一会儿,春英执意不肯。

秋华争执不过,只好离去。

留下春英感怀身世,又独自悲伤地哭泣,不觉伏案渐入梦乡。

睡梦中忽被一声响动惊醒,待起身看时,房门大开,衣包也已不见。

春英万分惊慌,急忙检点房内,见地上有一件东西,抬起仔细一瞧,乃是假面具,才知被盗。

春英吓得胆战心惊地想: “嫁衣丢失,花二定要打死我,既然已经活不成了,倒不如自尽痛快。”

忙从袖中抽出短刀,自刎而死。

清晨,秋华来找春英,刚走进房中,顿时大惊失色,拔腿就朝外跑。

花自芳闻听春英已死,嫁衣被盗之事,立即写好一张“杀人劫财”的失单,和春英的短刀一并交给花二,命他速到县衙报案。

知县乔子侗与花自芳素有来往,听花二报案,收了失单和短刀,又问了问详细情况,便答应即刻追赃缉盗。

花二从县衙回来,顺便又到各佃户家催讨贺礼。

佃户申大成,家境贫寒,爹爹又病在床上,但因他租了花家两亩地,也要缴二两银子的贺礼,只好出外奔走借贷。

大成妻申娘正在家中焦急地等候,忽听有人叫门,忙去将门打开。

花二闯进门来就翻脸责骂: “为什么还不缴贺礼!”

申娘忙申明理由,花二哪里听得进去,见没什么东西好拿,便去起灶上的铁锅。

花二提着铁锅推开申娘的阻拦扬长而去。

申娘担心惊动公爹,不敢声张,哪知申父已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申父问申娘刚才是什么人说话,申娘摇头掩饰说:“没有什么人来,怕是外边的风声。”

申父推开房门朝外一望,果然北风怒吼,天色昏黑,像要下雪的样子。

申父急忙关好房门转回屋里,又问大成怎么还没有匣来?

申娘支吾了半天才编了一句: “花家小姐要出嫁,他帮工去了!”

申父一听“花家”,不由想起一段往事。

申父悲痛地说: “想你婆婆死时,家中少米缺柴,好歹东拼西凑,弄到一副棺材板钱,却又被花家催租子给强要了去,我只好用炕席把她给裹埋了。”

申娘担心老人过分伤心,强抑制住自己的眼泪,劝慰了一番,搀扶他在床上躺下。

忽然,申大成回来了。

申娘见丈夫愁苦的样子,料知没有借到银子,不由一已焦似火,便悄悄地向大成述说了花二追讨贺礼的经过,并砹他再到表姐夏玉婵家去借。

大成心想: “夏家表姐家贫守孀,靠着做针线活儿抚养一老一小,我怎好意思去借。”

可是又想到眼前自己的处境,万般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去碰碰运气。

再说这天晚上,夏玉婵安顿了婆母和儿子狗儿睡下后,又在为花家赶绣嫁衣。

听得大成叫门,忙放他进来问道: “哦,表弟这么晚来我家,想是有什么急事?”

大成嗫嚅了半天才说明来意,他又望了望案头花家能嫁衣,慨叹了一句。

夏玉婵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几件嫁衣,忙起身去取。

不大工夫,玉婵找来了一包嫁衣,数了数共是九件,便包好交给了表弟,让他卖些银子以救燃眉之急。

大成见表姐慨然相助,真是感谢不尽。

大成辞别表姐,一边走路一边想:“这嫁衣本是表姐心爱之物,若是卖去,岂不负了表姐的恩情。

不如将它暂时当二两银子缴了贺礼,日后也好赎还。”

他看天已大亮,便朝当铺走去。

大成走进当铺,将衣包送上柜台,伙计打开一看,马上警觉起来,并向小伙计示意。

原来,这家玉泉当铺正是花家开设的,花家失盗一事县衙早已通告给当铺,大成当的正巧是九件嫁衣,伙计自然见物生疑。

掌柜一见是花家的佃户申大成,便盘问起来。

大成理直气壮地说: “当然是我的,难道还是偷来能抢来的不成?”

掌柜把脸一翻,说申大成那穷相也不配有这衣服。

叫人绑上他见花员外去。

掌柜押着申大成很快来到花家,正巧乔知县也在花家验尸。

花自芳一听抓来的强盗是申大成,大发雷霆地喊道:“哦,申大成,本来就不是好东西!

快带进来见我!”

申大成被带了进来,花自芳一见怒气冲天,不等乔知县问话,便命家奴说: “给我打!

我要活活打死这穷骨头!”

申大成指问花自芳为何无故打人。

花自芳硬说申大J偷了他女儿的嫁衣,犯了盗衣杀人之罪。

申大成不服。

花芳更加恼怒,喝令重打。

老奸巨猾、久经世故的乔知县,怕打出事来于己不利,便命家奴住手,问明这九件嫁衣的来由后,立刻命衙役逮捕夏玉婵,并决定明日升堂审问,押着大成,转身回衙。

第二天,花自芳带了家奴们来到县衙追案,乔知县急忙将他迎进公堂,让坐于公案之旁,然后传命申大成上堂听审。

乔知县照例审问了一遍,见申大成仍不承认,便命带夏玉婵上堂对证。

夏玉婵上得堂来,见表弟跪在一旁,不由大吃一惊。

当乔知县让她辨认衣包时,立即如实回答,并将样式和颜色也述说一遍,衙役将衣包打开一看,果然相符。

花自芳见乔知县目瞪口呆地不知所措,急忙提示道:“老父台,此次小女出嫁,所有嫁衣,俱是她的针线;

这嫁衣样式她怎能不知道,分明是托词混赖,不动大刑她是不会招的!”

乔知县被这花言巧语所提醒,便命衙役给玉婵动刑,玉婵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,仍是说没什么可招的。

大成见知县袒护花自芳,便怒不可遏地质问他。

乔知县让丫鬟秋华做证。

她见衣服的颜色样式不符,刚说出个“不”字,就被花自芳喝住,将她赶下堂去。

乔知县心中明知这强盗不一定是申大成,便不愿认真追问。

大成又不忍让表姐身受苦刑,而含冤招认。

这正使乔知县有了台阶可下,便草草定案,宣令退堂了。

花自芳从县衙回来,交给花二一张五百两的银票,叫他立即到县衙亲手交给知县,一定要将大成问成死罪。

原来他早已垂涎申娘貌美,欲借此机会霸占申娘。

却说,乔知县早堂退后,经师爷的提醒,觉得要能在申大成身上追出杀人血衣来,此案就算完结。

正巧又受了花自芳的贿赂和嘱托,下午便又升堂逼问。

申大成哪有什么血衣,可是违心枉法的知县却严刑拷问一再追逼。

大成想:有无血衣总是一死,何不趁机回家看望亲人。

便谎说血衣藏在家里。

于是知县命衙役押他回家起血衣。

申娘正在愁苦地挂念丈夫,忽听敲门声,开门一看,见丈夫披枷戴锁,遍体鳞伤,蹒跚地走了进来。

夫妻相见,痛哭失声。

衙役走上前来不耐烦地追讨血衣,申娘一旺。

大成忙向妻子示意说: “啊呀,申娘,事到如今,有无血衣都是死,倒不如图个痛快。

看在平日夫妻份上,求你救我一救吧!”

衙役催促大成快走,申父趔趔趄趄地刚追赶出门,便被推到了。

却说,乔知县得到血衣,认为赃证俱备,便申报上去。

这日得到回批,即将申大成、夏玉婵从狱中提出,绑赴去场。

沿途百姓为之愤愤不平,痛恨暗无天日的官府。

玉婵的婆母也领着孙子狗儿匆匆赶来。

午时一过,申大成惨遭斩决。

玉婵陪绑后,被当场释放,由于过分的刺激,晕厥过去。

幸而她的婆母赶到,同狗儿一起将她唤醒,搀扶回家了。

此时,申娘也匆匆赶来,见大成已被处死,悲痛若狂地朝丈夫尸体扑去,被衙役拦住。

申娘被赶出法场,悲恐交加,丧魂落魄地回到家中。

申父一再追问,无奈只得将真情如实告知。

申父听罢立即口吐鲜血,昏迷过去。

申娘正在呼唤,忽闻花二又来叫门。

花二带领家奴闯了进来,横眉怒目地说: “经官府公断,三间房子二亩地归还花府,叫申娘到花家押身还债,房子就贴封条,老家伙趁早滚出去!”

说罢,家奴一拥而上,拉了申娘就走。

申父一边追赶一边喊着:“你们比强盗还厉害,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?”

花二狞笑着说:“王法?

哈……

花员外讲的话就是王法。”

话音未落,将申父一拳打倒。

申父拼命与花二讲理,花二大怒,便命家奴将他拖进树林,一阵拳打脚踢,病体衰弱的老人便橫遭残害了。

却说申娘被抢到花家后,因坚决抗拒花自芳的强行非礼,而苦受折磨,趁夜深无人,欲解带自缢,又想自己身。

陌有孕,这样,岂不绝了申家之后。

正在为难,秋华端着食物走了进来。

秋华明知申家被屈,但在公堂上不敢做证,觉得心中有愧,现看她要自杀,便十分同情地劝慰她,帮助定下一计:暂时假意应允老贼的亲事,待分娩以后,再设法逃走。

申娘觉得只有如此,便同意了。

秋华立即按计行事,告知花自芳。

花自芳一听心中大喜,便命秋华陪伴申娘,待申娘产后成亲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申娘的产期很快就要来到,她担心婴儿生后定被花家残害,便与秋华计划,求人给表姐送信,将来好把孩子送去抚养。

花家有个看花园的老长工赵大,是申家的老邻居,他很同情申娘的遭遇。

申娘便让秋华偷偷托赵大做送信人,赵大即刻慨然答应了。

再说,玉婵由刑场回家后,吓得一场大病,近日已稍见好转。

这日,正同婆母谈论“李闯王的义军快要来到”之事,忽见赵大匆匆走了进来。

玉婵一见赵大,便又问起义军的事,赵大说义军已过紫荆关,离此地不远。

随后便说明了来意,玉婵和婆母当然满口答应。

不久,申娘生了一个男孩儿。

刚过三天,秋华就来砹她将孩子送走。

申娘正在犹豫,忽听远处传来脚步声,便急忙将孩子包好,让秋华送到赵大屋里去隐藏。

顷刻间,花自芳走进门来,他先假意关切地询问申娘身体可好,然后又问是男是女,让抱给他看看。

申娘忙说:“孩子昨夜抽风已死,早就埋到枯井里去了。”

花自芳心想: “我不能让申家留下这条祸根,死了也得看看尸首才能放心。”

他欲派家奴挖井查看,花二突然跪来报告: “闯王的军队离城不远,县衙来人求见。”

大惊失色的花自芳,顾不得追究婴孩的尸体,指着申娘说: “回头咱们再算账“便转身仓促而去。

申娘料想,花自芳再来时,不但孩儿性命难保,自己也要挨打受污,在秋华、赵大的催促下,决定逃出这魔窟便趁着夜深人静谢别了秋华,抱着孩儿,随赵大从后园门悄悄逃走。

他们走了不多远,申娘就觉得两腿酸痛,便要先到表姐家躲避一时。

赵大拦阻说: “花家知你逃走,定要派人到夏家追问,这样,你不仅要白送性命,还要连累夏家。”

赵大继续挣扎前行。

正行间,忽听后面人声嘈杂,灯笼、火把红光闪耀。

原来,花家已经发觉申娘逃走,派花二带人前来追赶。

申媳又惊又急,更迈不开脚步,便将孩子交给赵大,让他快逃。

申娘待赵大走远,转身发现路旁的井泉,顿起自尽之念,便往井口爬去。

可是她过度的紧张和虚弱的身体,行裂极为吃力。

听后面追赶的人已越来越近了。

她刚爬到井边,就被抓住了。

花二追问不到孩子的下落,又见前面有一黑影,便命人先把申娘带回,自己又带另外几个人向前追去。

这时,赵大抱着孩子跑了一段路,由于年迈也气喘起来。

心想:如果孩子有事,岂不负了申娘重托,便挣扎着快跑,只听得后面人声已越发逼近。
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赵大忽然隐约看到前面有一队入影,心想:莫不是赶上了义军?

便拼命地朝前奔去。

小队人影应声赶来。

赵大听到熟悉的语声,一看走在塌前面的竟是崔杰,不由万分惊喜。

原来,崔杰被花家逐出后,愤恨不平,夜人花家盗出嫁衣抵债,然后,投奔了义军。

小队的头领张烈原也是花家长工,因不堪压迫,参力[了义军,崔杰就是投奔他去的。

赵大见了熟人,格外亲热,就对他们简单地讲述了申家被害的经过,求他们赶快搭救。

张烈等人顿时义愤填膺,领着队伍朝花二他们喊杀而来。

花二和家奴们马上被吓得瘫软无力,连连求饶。

于是,张烈又派人给大队送信,自己领着队伍押着花二等人向花家拥来。

此时天已黎明,义军闯进花家大门,见花自芳正在拷问申娘,便围了上去。

义军和百姓顿时站满了庭院。

崔杰将申娘解绑后,才向众人说明了当时盗衣抵账的经过。

罪恶多端的花自芳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
申娘气愤万分,抓了把鞭子狠狠地向仇人抽去,激愤的佃户们也一拥而上,将花自芳活活打死。

张烈又命崔杰押下花二,打开花家的米仓,连同金银衣物一起分给大家。

这时,一名义军跑来报告:大队已占领县城,将赃官捉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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